《以光織界》《奔・月》《南方作為相遇之所》

2020.05.17 高雄市立美術館|孖X萬德佛・來福的話題超展開(下)


(續上篇)https://www.herherzi.com/post/高雄獎2020

5月中和萬德佛・來福結伴為看徐永旭《以光織界》展覽而前往高美館,剛好劉國松《奔・月》、《南方作為相遇之所》和《高雄獎》也在展期中,看展過程中我們交換彼此觀點,因為覺得珍貴而記錄下來。


從台鐵「美術館站」走去高美館的途中,看到「西藏街」被特別註記成「圖博街」的路牌。轉型正義的方式有很多種,這個城市意識到可以先從路名上的轉換展現其重視人權的價值觀,不過路名變更是需要通過公投等行政程序,目前是暫以標注的方式處理。在台北成功的案例是把總統府前的「介壽路」更名為「凱達格蘭大道」(1996年),在此先不論是不是當權者的政治盤算,其中心思想仍在於彰顯當代的民主意識,終將成為歷史中一個重要記事。


走進《以光織界》展間前,就預料會見到夢幻壯麗又細膩精緻的風景,但親臨現場在作品之中穿梭才真是開眼界。無論是由千縷細線穿過大小不一的陶塊、懸於半空中一如蘭嶼夏夜繁星般的場景(其保留素陶的樸質,說是人工延繩式牡蠣養殖般的景觀好像也不為過);或是由數萬次手指揉捏而成的輕薄陶片所拼組建構出的巨幅作品等;這已不只是對藝術形式的追求而已,儼然展現出藝術家作為超越自己和材質,向時間及體力宣戰的企圖心。藝術家以一種綿長、規律的恆心與毅力去實踐創作,而這個自律的過程全都濃縮凝結於作品中留下的一個一個均值的手壓紋上,相當驚人。只不過,雖是《以光織界》為名的展覽,但「光」的角色並沒什麼戲份,僅作為襯托、照明物件之明暗紋理。


萬德佛・來福(以下簡稱「福」)非常迷戀徐永旭的作品,花了很長的時間遊走於幾個相連的作品展間中,「要不是沒有錢,我真心想收藏他的作品。」他提到一件軼事:曾有位藏家在家中擺設了徐永旭的作品,某次因為和家中的管理人員發生一些摩擦,管理人員離去前氣不過便一腳踢向作品洩憤,結果整組作品應聲而碎,管理人員才驚覺這看似堅韌精緻的作品竟是手捏陶製的,嚇出一身冷汗。


追問後續求償事件,福則跟我說:「我不知道這個事件怎麼完結。但作品就是越脆弱就越顯得珍貴,我就愛這般極為脆弱的藝術品。」在離開美術館前,他又再次走進展間一一端詳作品細節。我在介紹藝術家過往作品的錄像中留意到徐永旭的髮型,總有一種特別打理過的樣子。「他就是一個方方面面都十分到位的藝術家。不只是對作品的要求、對自身的形象也如同作品般地有其想法。真的是很值得當作楷模的前輩藝術家。」福如是說。


隔一層樓,同期展出的《奔・月》是劉國松的水墨作品展。作為一個被稱為現代水墨先鋒的畫家,劉國松主要在技法創新和受到當代科技躍進的啟發上,有顯著的前衛性繪畫語法。展覽文宣中說明,展品年代自1964年迄今,縱跨半個世紀,不僅是藝術家個人創作歷程之精微再現,亦可視為臺灣美術發展的歷史性回顧事件之一。不過,福說他先前在歷史博物館已經看過一次蠻完整的展示了,因此略過、速速前往《南方作為相遇之所》。留在展間的我對於「太空」系列頗為好奇,不仔細看簡直以為是壓克力顏料平塗出來的,煞是驚喜。但最後卻發現了幾個作品框上的明顯污漬和刮痕,心想,現代水墨先鋒的國松情何以堪啊(作品管理真的還是要細心處理呀)。

《南方作為相遇之所》的資訊量很龐大,放在最後看腦袋真有點塞不下。這是具有政治語彙的展覽,此處所指之「南方」不僅是地理位置上偏離中央的指稱,其中也涉有邊緣、異質之意涵。高美館有個雄心,以《南方作為相遇之所》此展作為《South Plus: 大南方多元史觀特藏室》策劃的首部曲,開始對「南方」這個概念以圖像記憶切入,作藝術、人文及社會相關等層層探究。某種程度上,看來似乎也有畫地為界、冠名地域正統性的企圖心。


展覽非常精彩,的確有著史觀的格局。我們從館藏1930年代至1960年代的各派畫家作品,以及相關文獻、檔案等驚呼當時畫家們創作及交陪能量之豐沛;從日治時期政宣廣告中,一窺當時作為實施民生政策的動員大內宣,台灣之於殖民帝國所屬的角色;在60年代街拍攝影及繪畫中望見城鄉發展的過程、常民生活與時代記憶。此展運用了AR科技,但觀看程序稍嫌麻煩,也僅是動態及類立體化、不見得有令人驚喜的影像出現,音樂也頗為惱人(對使用者及其他觀者)。後來思考其使用客群,或許對於親子觀賞是一件好的設施,若是能在各中小學校作推廣,那麼就是一件很用心的規劃了。


其中,尤其喜歡《タッタカ的回憶》這個策劃,是由館方委託藝術家蘇育賢所作。《タッタカ的回憶》1909年日治期間畫家石川欽一郎訪台時,由軍警隊伍隨行入山寫生時所書寫的文本同名,藝術家邀集「南部美術協會」於百年後的今日再訪タッタカ(立鷹),進行兩天一夜的寫生之旅。作品由兩組相呼應的錄像及古今觀照的編輯文件、會友們的油畫作品所構成。


從日治初期強調寫生之外光派到後期的類野獸派風格等現代藝術先聲,引入了「現代式」的對自然、景物觀察與摹寫的模式。寫生活動本身測度著山岳與人們之間的距離,放置在本地的歷史脈絡中層疊了多重意義;山林從禁入的戰場、自然資源場,到仕紳觀光休閒的場所,至今日生態推廣教育的所在,隱而未顯的權力關係在山岳如何對我們敞開之間作用變化著,行就了我們的在地風景論。』—《タッタカ的回憶》


沿著上個世紀的藝術表現風貌與發展脈絡,高美館慢慢整理爬梳並摸索定錨出所謂的「大南方」概念,而蘇育賢及創作團隊的這件具有當代視角的策劃才讓整個《南方作為相遇之所》正式開啟了新的想像。



2020.05.17 高雄市立美術館|孖X萬德佛・來福的話題超展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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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高雄鹽埕區發展及美食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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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光織界》館方介紹:

https://www.kmfa.gov.tw/ExhibitionDetailC001100.aspx?Cond=d4735c4c-895c-4160-9f2a-1ae121e06146


《奔・月》館方介紹:

https://www.kmfa.gov.tw/ExhibitionDetailC001100.aspx?Cond=519fd6db-4bc9-42f6-8513-a28e3a1c6a3e


《南方作為相遇之所》館方介紹:https://www.kmfa.gov.tw/onlinegallery/WebExhibition/ConstructingHistoricalPluralismFromTheKMFAcollecti.htm


「萬德佛・來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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